紅門滅幫後,安雲里內的巴利爾球館顯得較少有客人上門光顧,店內清閒的不得了。
  
  薩費爾自己並不是很討厭這樣的情況,至少在球館內,他可以享受好一陣子的寧靜時光,偶爾擦拭那些積塵的酒杯,讓成天轉個不停的腦筋稍做休憩。
  
  今天少數的幾名顧客,方才已經離去,薩費爾此刻閒著手邊沒事,於是拿店裡的手提音響播著大戰後所遺留下來的經典名曲,輕鬆地隨歌踩踏著節奏。
  
  三曲未盡,忽然一聲沉悶的重響打斷了薩費爾的閒情逸致,他皺眉望向門口,才發現是怒火衝冠的維奇踹門而入,渾身爬滿大小不一的傷痕,模樣狼狽不堪。
  
  維奇猛然衝到吧檯前,拔槍指住薩費爾,冷冷道:「你...你和東堂聯手整我是吧?」
  
  「整你?」薩費爾瞠目結舌地道:「我沒聽錯吧?你什麼時候有那種自己會被別人聯手整的錯覺了?龔真洪底下的頭號殺手,被一個小堂口整?呵呵呵呵,這真是太有趣了。」
  
  「上官說你早就料到了,你敢說不是你設計我?」
  
  「哼,上官的話妳也信?」薩費爾冷笑:「以妳的作風,我猜八成是妳先和對方起衝突的吧?」
  
  維奇冷冷瞪著薩費爾,悶不吭聲,卻已經默認了他的說法。
  
  「所以囉,妳又怎麼能說是我算計妳呢?這之間根本沒有所謂的算計,是妳把事情給搞砸了。」薩費爾攤手道:「錢有到手嗎?」
  
  「廢話。」維奇亮出手裡裝滿鈔票的提箱。
  
  「那,請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易,別再打露比的主意了。」薩費爾微微一笑,便回過頭去不再理會維奇。
  
  維奇雖然心裡仍然惱火著早些前的事,但她畢竟也是老闆的頭號殺手,很快地便整頓好情緒,恢復以往的冷酷,她看著背對自己的薩費爾,以極具威壓的語調緩緩說道︰「你真的以為用這種方式限制住我就能贏了嗎?你贏不了我,因為你們永遠不敢動我,就如同你們從來不曾妄想去動老闆一樣。」
  
  薩費爾沒有回頭,他不能讓維奇看穿自己此刻的表情,就算只是一滴冷汗也要謹慎地藏起;他更不能受維奇的言語動搖,這將會直接地影響他往後的每一步動作。
  
  「你們這點掙扎在龔真洪面前,和蟻螻一樣渺小無力。」維奇逼近一步說道:「和我決裂,就是和老闆決裂,你難道還覺得自己有勝算嗎?」
  
  薩費爾努力克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隨意抓起一支酒杯擦拭,全神貫注在玻璃酒杯平滑表面的細微刮痕,借此繼續無視維奇的壓逼。
  
  維奇見薩費爾遲遲沒有反應,於是道:「別再走偏了,你的機會並不多。」說罷便轉頭離去。
  
  直到店門重重被摔上後,薩費爾才卸下心裡的大石,放下手中的酒杯倚靠在吧檯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他並沒能真的完全忽略維奇所說的話,實際上薩費爾心裡很清楚維奇所言不假,在他們有本事和龔真洪正面對幹之前,是不可能對維奇動任何手腳,而這樣的本事,單憑他倆是一輩子也得不來的,龔真洪對薩費爾而言,實在太過虛幻遙遠。
  
  該死的......維奇的話已經烙印在腦中了。薩費爾嘆了口氣,卻不能甩脫這些負面念頭。
  
  東堂還不足以完成目的,當前的他急需新的力量。
  
  苦惱間,薩費爾忽然想起羅東不久曾前提過,當初圍殺紅門時,紅門的殘黨在敗逃的路上全部被一人攔阻殘殺,那傢伙到底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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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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