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車隊的上官也無心思過問,只交代了羅東倆記得回來討論今天查到的東西,搞清楚東風到底在弄什麼玄虛。
  
  而巴利爾球館中,薩費爾早已等候羅東、黃義兩人到來多時,正在櫃台前盯著台方框平板小螢幕看。
  
  「到了嗎?」羅東一進門便朝全神貫注在螢幕上的薩費爾問道。
  
  「還在移動中。」薩費爾將平板螢幕交給羅東,自己則離座從後頭拿了瓶伏特加,給自己斟滿一杯:「為了弄這個可花了我不小的功夫,到時別忘了加碼啊。」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羅東頭也不抬地盯著螢幕。
  
  你們那堂主的為人真的讓我很擔心啊,薩費爾冷笑一聲,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前些陣子,薩費爾才在羅東的指示下偷偷從球館的庫存中弄了一台戰時諜報用的無線針孔攝影機,羅東和黃義在偷翻後車箱的同時便在車上裝了針孔,現在車隊的行進狀況全呈現在這個平板螢幕上頭。
  
  「說起來,當初把針孔放在人身上不是更好嗎?應該可以看到更多畫面。」薩費爾問。
  
  「沒什麼機會,只好放車上了。」羅東隨口回應,但一旁的黃義明白,自從知道東風和天門就是滅村的兇手之後,羅東便似乎一直有另作打算的傾向,每每和上官討論出的計畫,他總要再另擬一套全然不同的算盤,或者會暗有私自的打算,而這些事情都是東堂不會知曉的。
  
  回到螢幕上,車隊順著曲折的山道繞行,九彎十八拐後終於駛入當初住屋林立的村莊座落的位置,如今取而代之的是片的空地以及無數臨時搭建起的不知明設施,那些彷彿帳篷般的臨時建築呈長桶狀,一條條橫臥在原屬於村莊的地皮上,這光景讓羅東感到頗為光火,但他仍能不動聲色繼續看下去。
  
  車隊進入空地後便,閃堂的領隊和他的堂員們便將車內承載的紙箱搬出、分送入那些設施之內,這過程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紙箱在視野中被打開過,羅東不禁有些苦惱,光憑先前打開的那箱,根本不足以判斷這些設施的用途,現在又看不到其它箱子裡裝了些什麼,怎麼辦好?
  
  「呼......」培養皿、試管...難不成是某種實驗?背後指使人若真是東風,那麼也許他們是借著天門的找到合適秘密研發新兵器的地方,將那裡占為己有後開始讓實驗小隊進駐。
  
  對啊!羅東恍然大悟,如果隱密是必要的,那樣派東堂把安雲里搶下來也就說得通了,因為只有在連運輸路線都成為自家地盤的情況下,秘密實驗的消息才能夠有效地封鎖。
  
  現在的問題是,那到底是怎麼樣的實驗?東風為了什麼樣的目標如此大費周章,滅村搶地就只為了封鎖消息?
  
  不不不,現在這些都只是猜測,手上的證據還不足以確定實情,羅東立刻搖頭甩掉方才地念頭,繼續監視閃堂眾人的行動。
  
  然而之後不論他看再久,也只見到靜謐的設施和停滿空地的箱型車,什麼動靜也沒有,過了數個鐘頭後,閃堂眾人已經收工上車,準備打道回府了。
  
  「有看出什麼嗎?」薩費爾打了個呵欠,他事先就在店門外掛上了停止營業的告示牌,羅東其實要留多久就能留多久,只是球館沒人上門光顧他可閒得發慌,只想早些回窩去好好睡一頓,是以不禁開口問道。
  
  羅東失望地搖了搖頭:「這些傢伙賊得很,看來果然還是得把針孔掛在人身上...可惜風險太高,不值得犯險。」
  
  「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喔?」黃義在旁插口問。
  
  「嗯,現在能確定的,只有我們在紙箱裡看見的東西。」羅東將平板螢幕交還給薩費爾,道:「謝啦,我們先走了。」
  
  薩費爾接過螢幕,忽然向羅東問道:「說起來,當初打紅門的時候,有個人截斷了紅門的退路,你記得這件事嗎?」
  
  「嗯?」本要離開球館的羅東被這麼一問,立刻止步回頭。
  
  小酌一口,薩費爾緩緩問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我也希望我知道。」羅東聳肩問:「怎麼了?忽然對這種都市傳奇有興趣。」
  
  「呵呵呵,只是傳奇嗎......」薩費爾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算了,機會渺茫。」
  
  「什麼意思?如果真的有需要,做為報酬,我也可以想辦法幫你找出那個人。」
  
  「不用了,那種人要是還在這地方絕對藏不住,想必是走遠了。」薩費爾仰頸飲乾杯中物,一面收拾一面道:「走吧,我也差不多要收店離開了。」
  
  
  在薩費爾將球館關上燈拉起門後,羅東和黃義也速速回歸東堂,和早已聚集在貨倉二樓的上官等人會合,將今日在後車箱的發現說了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東風和天門正在合作研發某種兵器?」聽完羅東的陳述之後,上官揚起了一邊的眉毛,瞪眼問。
  
  「大致上是這樣,不過這也只是猜測而已。」羅東還特別強調了一次,因為證據實在過於不充分,他實在不敢擔保不會猜錯。
  
  上官陷入沉吟,雖然有個方向是好事,但是連羅東都這樣沒把握,唔......
  
  「那你覺得我們有機會回總門嗎?」上官此話一出,立在後方的山羊和阿虎皆為之一愣,不解地道:「堂、堂主?」
  
  羅東正在想要怎麼回答,黃義已經插口:「堂主,就算事情真的都如羅東猜的那樣,那個門主也不一定要放你們回去啊!也許他覺得把東堂安置在安雲里會讓輸送更加方便,就不把你們召回了。」
  
  「喂。」羅東低聲喊住還想講下去的黃義,黃義這才連忙收聲,而上官的眉頭早已緊鎖到不可解的地步,黃義這番話,可說是擊碎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希望。
  
  --門主...你好狠啊。上官心裡嘆道,一生為他做牛做馬的門生,後半輩子竟落得不得歸鄉的悲慘處境,只能在一個陌生的邊疆異地渡過餘生。
  
  後頭的山羊和阿虎臉色青綠,默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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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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