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華坐鎮南宮本營,探子的回報從不間斷,戰場上時時刻刻的變化皆在她的掌握之下,卻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雖然她早曾耳聞四怪傑的威名,卻沒料到他們會在這時候亂入,也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冒出來,她曾聽聞氣王那件事,莫非是衝著白景來的?
  
  「但是場上有回來的姐妹們說,四怪傑和白景打的時候,有兩個怪人闖入攪局,把人都打散了。」紫蝶在鳳華的身後道。
  
  「怎樣怪法?」
  
  「他們...」紫蝶遲疑了下,才道:「沿著接把我們的人都活吞了。」
  
  燒陶茶杯在鳳華的手裡崩出了幾道裂痕,南宮宮主瞪大兩眼,道:「這些野人都是哪裡來的?給我殺了。」
  
  「這...經他們這樣一鬧,先前派出去的三世家暫時無力再戰。」
  
  鳳華哼了聲,想了想問:「那白景人呢?」
  
  「宮主找我?」白景忽然出現在門前,徒步往返兩地他只費了一夜,足見其速度之快。
  
  「和你交手過的那幾人,你可有把握勝過他們?」鳳華問。
  
  白景兩手負背,面無表情地說道:「四怪傑之間所學相輔相成,聯手起來默契不錯,但裡面真正危險的只有白天希一人,單打獨鬥都還不是我的對手,至於那兩畜牲我只和其一交手,另外一個實力不明,怕只比四怪傑聯手稍弱。」
  
  鳳華沉吟,怪傑聯手只是針對白景,但另外那兩個怪人怎麼辦?也不知是哪邊派來的,若這也算是十一人客的實力,那要拿下十一人客,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可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難道就這樣平白送掉了?
  
  「你有辦法向白家院調人手過來嗎?」鳳華問。
  
  「白家院是不用指望了,但我可以找到氣王,他曾敗在四怪傑手下,想必懷恨在心,他不會拒絕這個報仇機會,只要他全力施為,四怪傑不會有餘暇干擾我解決那兩頭畜牲。」
  
  「這件事要盡快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白景點了點頭,便飄身離去。
  
  白景走後,鳳華又對紫蝶吩咐道:「去把銀錫世家的殺手們找來,趁那些打手還在和前線的姐妹們對峙,將十一人客首腦們的人頭帶回來吧。」
  
  
  □
  
  
  威伊貝爾北處礦區鄰近的一間巴利爾球館,九人齊聚二樓,商討著退敵之法。
  
  十一人客的十一名首腦如今缺二,剩餘的九人皆是焦慮不已,因為方才他們才接獲探子回報,已經找到另外兩人的屍首,顯然是南宮所為。
  
  「花錢請來的四怪傑行蹤不明,雖然闖進來的那兩名怪人暫時讓三世家不敢妄動,但白景還在肆虐,再不想些替代方案,我們就真要步上沃克和陳先生的後塵了。」一身灰色西裝的首席鬼島四郎咬著雪茄,給當前的狀況做了總結。
  
  「不能讓南宮罷手嗎?講和啦...」
  
  「這些婊子只是想要我們的錢和事業,我們是生是死不重要吧。」鬼島哼了聲。
  
  末席的九條螢也道:「如果能把那兩名怪人收納成自己人就好了,他們擁有讓三個世家卻步的力量,再加上四怪傑,肯定能收掉白景的人頭,屆時南宮也該知難而退了。」
  
  鬼島冷眼望向九條,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這件事交給妳吧。」
  
  身著和服的九條嫵媚一笑,嬌聲道:「鬼島大人請三思呀,光是掌握南宮和白景的動向已經讓小女子心力交瘁、應接不暇,如今要小女子再與那兩人的雇主交涉,怕會辦事不周呀。」
  
  場內氣溫驟降,氣氛僵凝到不行,一條斗大的青筋在鬼島額上跳動。
  
  「九條,這裡沒妳的事,該做什麼就忙去吧。」三席的鶇插口道。
  
  「咦--?可是再怎麼說,我畢竟是十一人客的幹部嘛!攸關十一人客的存亡關頭,這場會議我又怎能不在呢?」九條螢笑道。
  
  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妳如果是真心為十一人客著想,就去加緊追查那兩人的來歷,順便追蹤南宮和白景新一步的動向,別在這兒話長短了。」
  
  「是是是,小女子這就來去了。」九條螢說完,便先行告辭,離開球館。
  
  送走了末席九條螢,餘下八人回頭繼續談。
  
  「說起來,陳先生和沃克那邊可有後人來承接他們的事業嗎?」
  
  「不,」鶇嘆了口氣,搖頭道:「七席和五席慘遭滅門,因此已無後人繼承。」
  
  「哼!還提死人做什麼!」鬼島冷笑:「再不快把四怪傑找回來,剩下九席一樣要滅!」
  
  鶇皺眉道:「四怪傑行蹤不明,怕是一時半刻也找不回來,為何不向天門求援?念在過去的三幫血盟,天門理應插手才對啊!」
  
  「天門?算了吧!南宮既然能破約,天門當然也能,何況約翰修特死沒多久,現在的天門應該還在忙著抑制內亂吧。」鬼島搖頭。
  
  「其實也未必要找四怪傑。」八席的柳絮忽道:「其實還有球館。」
  
  「球館?」眾人愣了愣,柳絮又道:「巴利爾球館,龔真洪領導的殺手集團,還有那個號稱最強的單刀雙槍無行蹤。」
  
  「妳說的那個最強的傢伙,到底有多強呢?」
  
  柳絮正待回答,卻忽然警覺這聲音並非十一人客的任何一人,眾人訝異之際,球館屋頂驀然爆裂,一條狂野的人影自空落下,重重踩在中央的桌上,冷眼掃視場中眾人。
  
  「什麼人!」鬼島頭一個反應過來,出手拔槍,槍卻未能舉起,便在一閃的寒光之下連掌帶臂斷去,鬼島頓時痛得倒在血泊之中。
  
  「是來砍你的人啦!」克里斯˙沙迪克斯甩淨砍刀上的血水,一腳踢開鬼島四郎,正想出刀再斬,一把甩棍忽然探出,將砍刀架開,同時橫掃克里斯的胸膛,將他逼退。
  
  眾人定神一看,那持棍者赫然是在球館櫃檯後調酒的酒保,此刻他仍身著工作服,手裡卻揮舞著短棍和那兇殘的殺手打得燦爛無比。
  
  「球館不是你這種人來鬧事的地方,請回吧!」酒保仗著兵器稍長,打得克里斯難以欺身,節節敗退。
  「那要看你夠不夠本事請我回去!」克里斯獰笑同時,兩臂倏然霹啪作響,緊跟著左掌如電倏然拍出,酒保低估了對方出手速度,只來得及以棍架擋,擋得了掌卻擋不住掌上剛猛無匹的勁道,頓時棍壓胸口,受創退開。
  
  酒保才喘了兩口氣,克里斯又立刻殺上來,他只得硬著頭皮再擋,卻擋不過克里斯刀招中古怪的勁道,要不是自身略有修為,甩棍早已拿不住脫手了。
  
  克里斯殺得意氣風發,連刀快刺一面道:「你還不夠我砍!叫你們最強的出來!」
  
  酒保左架右擋,卻是擋不住克里斯抓緊破綻一刀直刺,酒保忽然也舉棍平刺,甩棍比短砍刀更長,克里斯頓時心窩中棍,痛得退至牆邊,劇咳連連。
  
  「看來是我太小看你了。」酒保拿起鬼島斷臂緊握著的手槍,指向克里斯︰「可惜你沒把我的警告聽進去。」
  
  死劫當頭,克里斯卻不懼反笑,大喝道:「野獸!」
  
  「!」酒保還沒來得及錯愕,黑影瞬間擊到,將他推撞上牆壁,緊跟著喉頭一涼,他的氣管已被人撕裂,只能摀著血流如柱的頸子,瞪著那名瘦削的光頭男子叼走自己血淋淋的肉,然後斷氣倒地。
  
  「你剛剛是幹什麼去了,怎麼那麼慢!」克里斯逃過一劫,非但沒感激,還對野獸罵道。
  
  野獸也不氣,一口吞了嘴中的生肉,道:「怕死啦?那別幹啦,退隱退隱去吧。」
  
  克里斯拍去身上的塵埃,道:「哼!誰怕死!我這是在留一口肉給你!」
  
  「可其他人都跑了......」野獸指的是十一人客的首腦們。
  
  「無妨,再去解決球館外頭的南宮殺手們吧。」克里斯轉了轉刀,便先一步破窗躍了出去,野獸也隨後跟上。

創作者介紹

兀心齋

兀心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