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所面臨的情勢並不比十一人客好去哪裡。
  
  給四怪傑等人一鬧,前線的青銅、白瓷、黑耀三世家皆按兵不敢妄動,而數日前代替白景前去狙殺十一人客首腦的銀錫世家,自己卻在半刻鐘前得知銀錫世家已經滅亡。
  
  ...就在十一人客密會中的球館外頭?豈有此理!鳳華百思不得其解,銀錫世家精擅暗殺之術,按理說銀錫世家的動向也不該曝露,為何埋伏半途反被他人狙殺?
  
  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預判銀錫世家會到哪間球館堵人?難道十一人客的密會只是誘餌?不對,就算是誘餌,也得是銀錫世家露出破綻在先,十一人客才有可能設下騙局,難道真是銀錫世家自取滅亡?
  
  「紫蝶,白景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嗎?」
  
  紫蝶只是錯愕地搖了搖頭,她並不明白宮主何以失卻了以往的泰然,只是把實情說出:「白景先生說過至少也要一天的時間才可能找回氣王。」
  
  是...是嗎......
  
  「另外,剛剛外面的人傳話,說是天門那邊派來的使者求見宮主。」紫蝶問:「要放他進來嗎?」
  
  天門?這種時候?鳳華秀眉微蹙,揮手道:「把請他走吧。」
  「是。」紫蝶領命,便出去了。
  
  「唉。」鳳華一手支頤,苦惱著。
  
  三世家是時候該動了,起碼得圍住十一人客不讓其有機會再尋外援,否則繼續交纏下去不知何時才能收了十一人客,還有那無法讓人忽視的兩名怪人也必須盡快處理掉,至於四怪傑現下暫時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那麼白景那邊看來是趕得上了。
  
  必須盡快結束,為這一戰所付出的代價已經遠遠超過南宮所能得到的了......
  
  
  □
  
  
  另一方面,以使者身分前來南宮的山羊被紫蝶請出去後,打了通電話與上官熙連絡:「堂主,南宮宮主已經拒絕與我會面,看來這趟白跑了呢。」
  
  「別鬧了,昨晚十一客的首腦才來向門主求援,這次派出東堂來調查此事也是門主親令,千萬別搞砸了啊。」上官道:「沒把南宮勸退,你就別回來了。」
  
  「這...那堂主你又要去哪?」
  
  「我正在十一人客昨日密會的場所。」上官看著眼前慘不忍睹的血案現場,道:「巴利爾球館。」
  
  「是嗎...」
  
  「不多說了,先這樣吧。」上官掛上電話,轉向身後那人,道:「所以我們又見面了。」
  
  藏身在暗影當中的女子冷冷應了一聲,道:「你們離開吧。」
  
  「我受門主之託前來調查血案,豈能輕易離開?」上官攤手,在一條斷臂旁蹲下,一面說著:「十一人客遭到攻擊,妳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嗎?」
  
  「我只知道敢在球館鬧事的人,多半是活得不耐煩了。」
  
  「以單刀雙槍無行蹤的能耐,想必不用太多時間就能揪出元兇對吧?」上官微笑著道。
  
  維奇面無表情:「出去吧,這裡是龔老闆的地方,輪不到你插手。」
  
  上官聳聳肩,起身道:「阿虎,收隊走了。」
  
  「是。」一旁待命的阿虎點點頭,便和上官領眾離開球館,來到外頭。
  
  當眾人離開球館兩條街外,上官忽然道:「阿虎,你不問我為什麼就這樣走掉嗎?」
  
  阿虎躬身道:「堂主必有堂主的理由,想也知道是有個底了,繼續待在球館也不會有更多進展。」
  
  「唉,怎麼連你都變得精明啦?那這樣我這堂主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久了。」上官吁了口氣,道:「確實已經有底了,酒保身上最致命的傷口在咽喉處,除此之外還有多處帶有撕裂傷,但那傷痕顯然不是太銳利的兵器造成的,除了大力鷹爪手之外,有可能就是咬痕了,那麼這人要不是絕頂高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堂主也相信鷹爪手這種東西嗎?」阿虎好奇問道。
  
  上官苦笑:「欸,別看我平常都用槍,好歹也跟前門主奔走征伐過,什麼稀奇古怪的功夫沒見過,鷹爪手只是比較冷僻罷了,練者少說也有上百。」
  
  「那堂主認為兇手是...?」
  
  上官沉吟了會兒,道「雖然致命傷是如此,但看那酒保手裡的甩棍上有不少割痕,應該是和刀劍類的武器交擊留下來的,而屋頂和窗口有多處破洞,嗯...兇手可能不只一人吧。」
  
  「對方也有可能是持刀的練爪者啊。」阿虎道。
  
  「不無可能。」上官點頭:「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絕對不屬於任何派別,否則就不會大膽到一次得罪三個勢力,應該是自恃武力高強的狂人,追查最近道上鬧比較兇的幾件兇案,就可以鎖定目標了,這件事就先交給你吧。」
  
  「是,屬下立刻去辦。」阿虎道。
  
  
  □
  
  
  北方連綿山峰之上,一望無際的高山草原中四人分站四方對立,四種不同的功體各自催鼓各自的極限。
  
  「先說好,」大戰之前,白天希醜話先說︰「就算僅限一招,我也不會留手。」
  
  大樹、董超、石不讓並無異議,點頭同時,以有拼死一戰的決心。
  
  「接招吧,」白天希跨開弓步,拳未打出,周遭的雜草已經在內氣捲動下離地飛揚:「摧枯拉朽!」
  
  董超三人也立刻擺起預練多次的陣形,赫然是當初對付氣王歸一必擊掌的手法,一樣由董超接招,大樹和石不讓卸力。
  
  不同的是,這回他們面對的挑戰並不會輕敵,更不會留手,摧枯拉朽未至,董超已感到指節骨格格作響,赤煉爪勁更是狂催狂鼓,往十成功力之外的境界突破。
  
  拳到,勁到,催估拉朽毫無保留地鑽過了董超的雙爪,打在他瘦小的胸膛之上,董超也在同一時間縮起身子,用上全身全力去緊夾白天希的拳頭,試圖遏止其旋勁,每一吋觸及拳頭的肌膚都被無形的力量給磨破剝離,痛得他齜牙咧嘴。
  
  後頭的大樹翻掌引氣,要把鑽入董超胸腔內的「摧枯拉朽」的氣勁導出,後再交傳給石不讓散入地底,做為媒介的腳色,大樹承受的壓力遠不比董超來得小,要是稍有失手,不光自己會受創,就連董超都會因為「摧枯拉朽」侵體而亡,一條人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大樹格外地謹慎小心,將「摧枯拉朽」所蘊含的力量一一抽出。
  
  石不讓意外使出氣導大地的絕活之後,便潛心鑽研此招,如今再使格外順手,卻也難以盡散白天希源源不絕的內力轟擊,承擔了部分的傷害,五內翻湧。
  
  但痛苦歸痛苦,三人皆心知肚明,只要這拳力道盡了,便是他們的勝利,僵持了好片刻,摧枯拉朽的威勢大不如前,在三人的合力化解之下被削弱了不少。
  
  「原來如此,陣形不變手法變,就算一人的力量不足,累積起來也能夠化險為夷,很好。」
  
  白天希露出嘉許的笑容,眼下摧枯拉朽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她驀然神色一厲,大喝︰「但這樣還不夠看!」
  
  豪語未畢,白天希倏然收拳躍起,緊跟著單掌成刀重重劈落,宛如焦雷擊地,轟然斬破前方數百尺的大地,而董超三人也在巨震當中紛紛飛退。
  
  「雖然你們已經能合力接住摧枯拉朽,但仍遠不能應付這招開山破海。」白天希道:「打氣王時,連我最具殺傷力的毀天滅地都不能重創他,你們真以為當初的僥倖會繼續保佑你們?」
  
  「喂,繞了這麼一大圈,妳只是想逼退我們?」董超橫眉豎目,這生最大的屈辱莫過於此。
  
  白天希嘆了口氣:「我只是讓你們見識見識敵我之間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當然你死都要跟,我也不會再阻攔。」
  
  「妳攔不了的。」石不讓從地上爬起,一面道︰「妳和白家都一樣的。」
  
  「更別妄想我們會永遠落在妳之後,自負會是妳的敗因。」董超道。
  
  「這兩傢伙我不敢講,但大俠,我依然會追隨到底。」大樹笑道:「多一人等於多一分力嘛。」
  
  白天希看著三人,知道說什麼都不可能再攔著他們,只能無奈地閉上眼。
  
  --隨你們便吧。
  
  拖了好些日子,可也該動身了,雖然自己是針對白家等人而來,好歹也是受十一人客之託才鎖定了白景的去向,受惠於人總不好毀約,眼看這三人也有些進展,雖仍遠不及白家元老,要作為殺白景的墊腳石已然足夠,是時候該去和十一人客聯絡了。
  
  最後一把機會,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

創作者介紹

兀心齋

兀心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