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里。
  
  是一切的開端之處,是東堂日漸興旺之始,也是羅東與黃義訣別之所,如今卻為星龍的爪牙所蟠踞,和亨舍爾幹著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被發派至此的分會長韓笑東成日驕奢淫佚,偶爾也和來自尊龍那兒幹運貨的傢伙們往後山另一頭跑,三天兩頭就不在里中,什麼事都扔給副堂搞,當然這做副堂的也不白忙,既然帳都歸他管,偷抽點油水的事也就只有帳本和他知曉,堂主不在他倒也樂得快活。
  
  和諧的日子一連持續了數十周,誰都沒想到,一群外地佬的到來竟會帶來如此巨大的變化。
  
  這一天韓笑東難得拉辦完公務的副堂到球館喝一杯,兩人正玩著一球一杯飲的爛賭博,一群身披斗篷的漢子忽然魚貫而入,球館內霎時鴉雀無聲,警戒和好奇的目光紛紛落在這群人的身上。
  
  巴利爾球館的酒保職位一直以來都由龔老闆的貼身護位「刀子」來做,凡是膽敢在球館鬧事者皆難逃刀子們的屠戮,這群裝扮引人注目的漢子一入球館便讓吧檯之後的兩名刀子提高警覺。
  
  --煙硝味,看來是帶了槍。兩名刀子先後察覺這一點,彼此點頭後,其中一人來到吧檯前向其中一名嘴上蓄著小鬍子的男子道:「會員嗎?」
  
  男子淡淡地搖了搖頭,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菸,隔了幾秒才吞雲吐霧地道:「來問消息的。」
  
  「我們只是球館。」刀子露出無奈的表情苦笑。
  
  男子面無表情,卻從斗篷下的外套口袋裡取出一枚金光閃閃的錢幣,彈給那酒保。
  
  刀子抄過錢幣仔細端詳,露出訝異的表情,他回過頭找向自己的同伴低聲交談了幾句話,最後另一人走了出來,向那男子道︰「隨我來。」便領著那男子上二樓去了。
  
  這一切皆看在韓笑東等人眼裡,他們雖然對於那男人用了什麼東西說服酒保感到好奇,但也僅只於此,並部覺得有什麼好稀奇,但其實只要稍想便知,這樣一群人大老遠從外地跑來這個小球館問話,還用不到兩句話便讓兩名刀子瞠目結舌,其中必有來歷。
  
  韓笑東兩人很快便醉了,迷迷糊糊間互相攙扶著彼此,蹣跚步出球館,半途之中副堂還吐了好幾次。
  
  「...很遜耶,才喝兩杯就一副死人樣,你...行不行啊?」韓笑東大著舌頭嘲笑自家副堂,自己也是頭昏腦脹。
  
  「屁、屁啦!最好只喝兩杯,你才醉...到沒記性了,沃科葛呃呃呃嘔嘔嘔嘔嘔嘔--!」話才說到一半,副堂又俯身下去吐他個希哩嘩啦。
  
  兩人卻沒發現身後一條高碩的身影正在逐漸貼近--
  
  
  今晚出現在巴利爾球館的那名斗篷男子看著腳前那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首,毫無拭淨手上的血腥之意,只是靜靜看著槍管冒煙和凝固滿地的鮮血。
  
  「重返故鄉的感覺如何?」另一名斗篷男子來到他的身後,望向那兩具屍體,問。
  
  「故鄉...」男子給自己點起一根菸:「...已經不存在了。」
  
  「仇人還在就好,走吧,得去和其他人會合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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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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