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亨舍爾企業,震驚不已的洪雷對著電話另一頭吼。
  
  本來自己才正要出門去醫院,新建的廠房那兒忽然來電說負責運送器材的尊龍物流完全沒有出現,洪雷便已感到事不尋常,立刻一通電話打到星龍會的會長室裡,電話七轉八轉才轉到龐左心手上,沒想到一問之下雙方才發現駐守在安雲里的韓笑東等人全數失連,龐左心馬上承諾立刻派人去查看,同時另外派出大批人馬護衛運送器材的車隊,以免重蹈覆轍。
  
  洪雷此刻無心於此,迅速回道:「龐先生就去做龐先生該做的吧,但千萬請記得,別像天門那樣讓人失望。」說完便掛了電話,匆匆離去。
  
  
  洪雷一身西裝都來不及換,悶得渾身大汗淋漓,他將車駛至聖德醫院的門口便下車,三步併兩步衝進設在二樓後棟的婦產科,撞見醫生便問:「她人還好嗎?」
  
  身為亨舍爾企業執行長洪乾坤之子,威伊貝爾內無人不曉洪雷之名,那醫生自然不例外,連忙道:「洪先生,您請稍安勿躁,我馬上去聯絡尊夫人的主治醫生,您稍等片刻。」他說完之後便迅速離開。
  
  當那位年輕醫生帶著主治醫師回來時,洪雷正不住地來回踱步著,那老醫師也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洪雷的肩膀,安撫他道︰「別緊張,尊夫人產後的調養是由我親自打理,身體狀況絕對健康良好。」說著便帶領洪雷進入他妻子暫住的調養病房。
  
  門還未開,外頭的人便已耳聞嬰孩的呱呱哭聲,門才打開,洪雷便如一條黑影擠過老醫師搶了進去,老醫師也不著急,只是堆滿笑容站在門旁,看著洪雷靜靜抱起自己的孩子,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卻在此刻竄入老醫師的鼻腔中。
  
  那味道在醫院裡,是永遠存在,連藥物都不能完全掩蓋的,如鐵鏽般的血腥味。
  
  洪雷的妻子頭部離床著地,腰部以上還懸浮在空中,下半身卻仍在病床上,臉部嚴重扭曲,彷彿承受著某種極大的恐懼般試圖逃離這個地方,卻因為體力不支而重重摔下床,變形斷折的頸部如蛇,齜牙咧嘴地吐出朱紅色的死亡血花。
  
  「洪、洪先生,這我們並不知情,幾鐘頭前她還好好的啊!」老醫師連忙上前試圖辯解,卻換來洪先生一記旋身側踢,踢得老醫師重重摔飛出去,壓倒一旁的置物櫃。
  
  洪雷懷中的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不論這件事是誰的責任,又或者元兇是誰,內人已然過世的事實都是你無法扭曲的。」洪雷冷冷看著鼻青臉腫的老醫師:「再多說一句,你就可以陪她到黃泉府下去了。」
  
  老醫師驚顫得連連點頭,生怕洪先生的第二腳踢來,只能抱著頭縮在牆角,連洪雷早已離去都未發現。
  
  
  里夫斯特今早並沒有隨出門辦公的洪先生一同到亨舍爾裡,平日他都會以助手的身分到那兒協助洪先生幹些雜務,可今天他卻被命令在洪家豪宅裡待著,今日的他可說是難得的閒。
  
  趁著洪先生不在,他從圖書室抽了幾本自己喜愛的機械類別的書籍回自己房裡翻閱,要以平常的作息來看,他鮮少有這樣的機會一頁頁慢慢翻閱一本書,只能忙裡偷閒偶爾看個一兩行後便又回到手上的工作。
  
  當他讀到齒輪的模數記算公式時,忽然被樓下的一聲巨響給驚動,他連忙將書本收妥奔出房門外查看,卻見到洪先生已經回來,手裡還抱著一名嬰孩,神色不善地朝二樓的方向走來。
  
  不妙!里夫斯特想也不想便縮了回去,悄悄溜到外頭的陽台瞎忙,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洪雷上樓本來就是要找他,見里夫斯特竟然沒在房間理,索性直接喊道:「威斯哥吉!」
  
  威斯哥吉是里夫斯特在洪家裡被取的新名,他知道洪先生正在找他,只得停止作戲,探頭出來,走向洪先生。
  
  「先生有何吩咐?」威斯哥吉恭恭敬敬地問。
  
  「今後,他就是你的責任。」洪雷將手裡的嬰孩交在威斯哥吉錯愕的兩手中,一面道:「好好照顧他,不得有失。」
  
  「是。」威斯哥吉不敢違命。
  
  「有什麼不懂的自己想辦法,公司那邊還有事,先走了。」洪先生說完便先一步離去。
  
  「是...」
  
  --洪先生的孩子是嗎?威斯哥吉看著懷裡的孩子,一個念頭乍然浮現。

創作者介紹

兀心齋

兀心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